东北悍妹大战台澎家暴男二
书迷正在阅读:表哥与mama的性福生活、毒(软禁play,出轨,互虐)、暴龙恶女称霸玄学界、【GB/女攻】子弹的痕迹、被迫让全修真界揣崽、暗池交易:金融圈的隐秘高潮、yin魔世界、低俗故事(女尊)、空中的情缘(H)、GB:破碎魔尊的救赎指南
吃完早饭,骏翰送青竹去学校。青竹在后座上叽叽喳喳的,一会儿讲数学好难,一会儿讲同学之间的小心思越来越多了,骏翰只握着把手,偶尔回一句“乖乖啦”、“好好读书”,像个真正的哥哥,把弟弟安安稳稳送进校门。 另一头,青蒹骑着那辆绿色淑女脚踏车,从苹果mama小食堂门口拐出去。链条刚上油,齿轮转起来干脆利落。她肩上斜挎着画筒,车篮里是便当盒,白衬衫、深蓝百褶裙,脚上踩着舒服的软底鞋,一路“咯噔咯噔”往重高的方向去。 她边骑边想着下午的事——放学后要晚点回家,约了明伟在乐器行楼上的小包厢里对稿,把芝居的分镜跟吉他的节奏对一下:他写的那段间奏太长,她得补两张画;她想让男主角转头的那一格卡在一个特定的和弦上,画面才能“啪”一下贴住音乐。 脑子里全是这些,路两旁海风吹来的味道,她都没细想,只凭着每天骑惯的路线一路踩。 等她忽然回过神的时候,是脚下一轻—— “哐——” 车身猛地一歪,整辆脚踏车像是被什么横侧撞了一下。车篮里的便当“当啷”一下飞起来,筷子盒掉到地上滚了两圈。她整个人被惯性甩出去,膝盖先着地,在粗糙的柏油上蹭出了火辣辣的一道。 “啊——!” 青蒹闷哼一声,手掌撑地,有一瞬间眼前发白。她咬牙抬头,就看见一个身影挡在斜前方。 许父。 酒气混着廉价烟味扑面而来,他握着脚踏车的车把,脸上的血丝和浮肿让五官更加狰狞。 “哟,”他咧嘴笑了笑,那笑一点都不友好,“大陆妹,骑车骑得挺爽嘛。” 他刚才是一脚踢在前轮上,车子才会整个翻过去。现在,他脚还搭在轮胎上,像是踩着战利品。 青蒹愣了半秒,后背瞬间窜上冷汗。 她听过骏翰说“家里那个男人”的事,也见过他那次闯进苹果mama小食堂的嘴脸,可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、在路上、在没有任何人帮忙的情况下,正面遇见他。 “你——”她撑着地,手指抖了一下,“你干嘛踢我车?” 许父往前迈了两步,站得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胡茬里的油光,和衣服上污渍斑驳的酒渍。 “干嘛?”他歪着头,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你勾人家儿子的魂,住到别人家,吃别人饭,叫他不认老子……现在还问我干嘛?” 他一开口就是满嘴脏话,句子里“大陆妹”“sao货”“贱种”夹杂着闽南话骂街,声音又高又狠。早晨的街道行人不算多,但已经有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看。 青蒹心里“咚”地一下。 爸爸从小教她的第一条自保守则:遇到危险,先往人多的地方跑。打不过就跑,能喊就喊。 她试着撑起身子,膝盖一弯,火辣辣的疼让她吸了口凉气——擦破皮了,一条血迹从膝盖往下滑。 “站好啦。”许父一把抓住她书包的肩带,用力一扯,“想跑去哪?嗯?你把我儿子藏哪去了,你说!” 肩带勒得她肩膀一痛,差点被他拽得向前扑。那瞬间,她本能地向后拧腰,借力一滑,从肩带底下挣了出来,整个人往旁边一滚,手肘在地上蹭出新的疼。 “你别碰我!”她吼了一句,沈阳腔一着急全露出来,“你要干啥?!大清早的在街上撒疯呢?!” 有人在远处喊:“做啥啦?”声音带着一点澎湖腔的好奇。又有个卖菜的阿桑探出半个身:“吵啥吵?” 人声一响,她心里反而稳了一点——有目击者,就不只是她和他了。 她咬牙站起来,拎起摔歪的脚踏车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往人多的地方跑,往码头、往菜市场那边。那里一大堆卖鱼卖菜的,吵归吵,总归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街上打女人。 “哎——你给我站住!”许父见她要走,伸手去抓车龙头。 青蒹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全凭本能:她猛地把龙头往自己这边一拽,利用车身当个缓冲,脚尖用力一蹬地,整个车子横着撞向他小腿。 他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,重心一时没稳,脚下一滑,骂了一声脏话,踉跄两步。 青蒹趁这个空挡,拖着还在晃的脚踏车转身就跑,几乎是半推半摔地朝码头方向冲。膝盖疼得要命,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。 “救命啊——”她扯着嗓子喊,“有人要打人啊——!” 这声音混着辽沈口音,喊得很亮。前头卖鱼摊位那边,有几个大叔抬头往这边看,有人皱眉,有人把手上剖鱼的刀歇了歇。 后面脚步声也跟着响起来,许父骂骂咧咧追上来:“你给我回来!大陆来的还敢嚣张?!” 两个人就这样在通往码头的那条坡道上,一前一后地冲。坡道一侧是堆着泡沫箱和渔网的空地,另一侧就是防波堤外沿,再往前几米,就是海水拍岸的地方——那天海不算平静,风把浪头拍得白沫飞溅。 青蒹手心都是汗,脚踏车像个累赘,她干脆一咬牙,把车往旁边一丢,轻身一点,往前冲得更快。 “哎小姐,小心——” 有人在前头喊了一句,她顾不上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拉开距离,跑到真正人堆里去。 身后脚步声猛地近了两步。 “抓到你了——” 许父伸长了手,一把揪住了她的背包。背包被拽得一紧,肩胛骨一阵生疼,她整个人被往后拉。那一刻,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“砰砰砰”往耳膜上撞。 “放开——!”她反手去扯那只手,指甲抓到他的皮rou,对方吃痛,骂得更狠。 “少在这装清高,勾我儿子,还想跑?!”他拉着背包往自己这边拽,身形也跟着前倾。 他们已经到了防波堤边缘附近,脚下的水泥面有一层薄薄的青苔,潮湿又滑。许父的鞋底早上沾过一点泥水,这会儿一用力,脚下“啾”地一声,像踩到肥皂。 青蒹只觉背包一紧,整个人往后倒的趋势更明显了——如果她什么都不做,下一秒很可能就是两个人一起摔在堤边,甚至一起滚下去。 “……cao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迈了一小步,双手抓住背上的肩带,整个人突然往前一沉、一扭。 这是她小时候学翻跟斗时,爸爸教过的躲避动作——借对方的力,把自己从攻击线上抽出去,同时释放对方的惯性。 这一扭,对她来说只是想把肩膀从那只手里抽出来,可对已经站得不稳的许父来说,等于是有人在他半失衡的状态下又推了他一把。 “喂——!” 他整个人朝外侧偏过去,脚下那层青苔一下滑得干脆—— “噗通——!” 声音沉重,水花却在一瞬间炸得很高。冰冷的海水卷上堤岸,溅到她小腿上,咸腥味和鱼腥味瞬间包住了鼻腔。 那一刻,所有声音像是被水压了一下,变得钝钝的。 青蒹僵在原地,手还抓着自己空空的肩带,指节发白。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在水面下沉了一秒,又狼狈地浮上来,扑腾着手脚,口水和海水一起呛进喉咙。 “救命——咳、咳——靠腰——” 他的声音夹着惊慌、呛咳,完全没有刚刚骂人的气焰。 “落海啊!”码头有人大吼一声,“有人落海!”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几个渔民这下全动了起来,有人顺手抓起一旁的救生圈,带着绳子往那边扔;又有人一边跑一边喊:“打电话叫海巡啦——” 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卖鱼的大婶跑到青蒹身边,手还带着鱼鳞,一把拉住她的手臂,“他有抓到你没?有没伤到?” 青蒹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更疼了,刚刚跑的时候开了口子的伤口被拉得更大,血顺着小腿下来了。可是她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眼看向海里,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哑哑的音节: “我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她整个人开始发抖,背脊一阵一阵往上窜冷气。脑子里乱成一团:她只是想跑,她只是按照爸爸教的办法扭了一下,她没有想要把他推下去的,她—— “不是你推的啦,是他自己脚滑。”大婶一边安慰一边大声说,刻意说得让旁边人都听见,“他刚才就站不稳,一直乱骂人,谁没看见?” “对啦,刚才我就看到他自己要冲过去。”另一个卖鱼的大叔接话,目光却很利落地扫了一圈,“你先坐这里,腿流血了。” 有人搬了一只塑料蓝箱,让青蒹坐下。她整个人像被放到一个陌生的场景里,只能机械地听话坐下,把受伤的腿伸出来。 “会痛吗?”有个小贩的女儿探头问她。 “……还好。”她声音发干,明明膝盖火辣辣的,额头上汗都出来了。 海面那边,有人已经把救生圈丢到许父旁边,他抓了两下,有一次差点抓空,最后终于抱住了那圈橙红色的塑料,整个人仰面漂在海里,骂人的力气也没了,只剩大口喘气。 “拉回来拉回来——慢慢拉!” 几个人合力扯绳子,一点一点把救生圈连人往堤边拉近。有个渔民脱鞋卷裤腿,准备下去扶一把。 有人一边忙,一边嘀咕:“早上喝酒喝成这样,害人害己。” 另一个接口:“那女孩刚刚有先跑,是他自己要去抓人啦,脚又滑。” “对啊,我有看到。”第三个摊贩举起沾着鱼血的手,“要是警察来问,我会讲。” 这些话钻进青蒹耳朵里,她才慢慢缓过一点神来。心跳仍旧很快,但脑子里那种“我把人推下海”的恐惧,被这些声音撑开了一个口子。 她用还在发抖的手,掏出裙子口袋里的手帕,笨拙地按在自己膝盖上——手帕一下子就被血染成粉红。 大婶夺过来:“你别乱弄,我这里有药。” 她从摊位下面翻出一个小铁盒,里面是碘酒和棉球,手脚利落地给她消毒、贴上纱布。 “谢谢……”青蒹小声说。 “好姑娘,遇到这种人就该跑。”大婶一边贴纱布一边啧啧,“等下警察来,老实讲就好了。” “警察要来喔?”她心里又一紧。 “你怕啥?”大婶笑了一声,“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,是他自己走太快、脚滑落海,不是你推的。” 青蒹抬头,码头这边已经有人拿着手机打电话,远处传来一点警笛的残响,被海风吹散。她转头望向那片水面,许父已经被人半拖半扶地弄上岸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浑身湿透,狼狈得像一条刚被打捞上来的死鱼。 他抬头时视线扫到她这边,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恨,随即又被咳嗽呛住。 青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,大婶把她挡在身后:“你坐好,别理他。” 她咬住下唇,指尖捏紧了裙边。 脑子里闪过的,不是刚刚那一幕,而是骏翰那张脸——那张总是晒得微红、五官不算精致却很实在的脸。他要是知道这件事,会气疯,还是会先心疼她? 风从海面吹来,夹着咸味和鱼腥味,吹干了她额头上的冷汗。她终于低下头,手心微微发汗,把那条刚刚被踢翻的绿色淑女脚踏车看了一眼——车链掉了,车篮歪着,但总归还在。 ** 警局那间小小的询问室里,冷气开得有点过头,墙上的日历已经翻到了“十月”。 青蒹坐在一张铁椅子上,膝盖上贴着的纱布透出一圈淡粉的血痕,旁边放着她那个已经被蹭掉漆的绿色脚踏车篮子——是警察好心顺便帮她从码头搬来的,说“先放这儿当证物”。 对面桌子另一头,一个戴眼镜、看起来有点睡眠不足的值班警员正慢吞吞打字:“姓名?” “文青蒹,”她声音还带点气,“文——青色的青,蒹葭,草字头的蒹。” “年纪?” “十八。” “职业?” “学生。马公高中高三。” 警员点点头,敲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:“那你再跟我讲一次,事情是怎么发生的?” 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扣着椅子边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他踢我的脚踏车,我人摔下来,他还抓我书包,我就往人多的地方跑,然后……他在码头那边自己脚滑掉进海里。我没有推他。” 说到“踢我的脚踏车”那句时,语气还是控制不住上扬了一点,“啪”的一声拍了下桌角:“我那车才刚换完链条——” “咳。”警员抬了下手,嘴角忍着笑,“脚踏车的部分我们会记上,你放心。码头那边好几个目击证人都说,是他追你、自己滑进去的。” 青蒹这才稍稍松了点气,又忍不住瞪向旁边的门。 隔壁那间询问室的门半掩着,里头传来熟悉的吵闹声——尖利的咳嗽、夹杂着闽南话的粗口。他在那边控诉,她在这边做笔录,两股噪音隔着一面墙,像两只猫在对屋子里炸毛。 “她故意啦!我在那边跟她讲话,她就——她就撩我,结果把我推下海——” “许先生,”另一个警员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点不耐,“现场十几个证人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说法?” “他们都是帮她讲话啦!大陆妹,现在台湾人都要讨好他们……” 青蒹握紧了拳,眼睛一红,她正想再说什么,外面走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那节奏她太熟悉了——野狼125熄火后,人从车上跳下来的奔跑步伐。 门口的玻璃窗上,闪过一道高大的影子。 “许骏翰。”杨主任在后头喘着,“你给我慢一点!” 骏翰理都没理,直接推门进了大厅。海风还挂在他身上,前襟因为跑得太急微微敞着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一进来,眼睛先本能地扫一圈,看到那扇半开的询问室门,再看到里面坐在椅子上的那抹白衬衫、那块惨白的纱布。 “青蒹——” 他几乎是冲到门口的,手已经搭上门把,要往里推。 “喂喂,先等等!”之前给青蒹做笔录的警员赶紧站起来,“现在在做笔录,不能乱闯啦。” 骏翰猛地止住,整个人卡在门槛边,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刚从海里爬上来的大狗。手指因为用力捏着门框,指节都发白了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青蒹下意识站起,又因为腿一弯,膝盖一疼,“嘶——”了一声。 “你脚……”他看见她腿上的纱布,眼睛一下就红了,“你受伤喔?” “没事,擦破皮而已。”她嘴上这样说,眼眶却酸了一下,“你在学校不是有课吗?” “杨主任说你跟……跟那个人一起被带来,”他喉咙像被什么卡住,咽了两下,“我、我当然要来啊。” “你现在身份是家属?”警员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站在他身后、气喘吁吁赶来的杨主任,“还是——?” 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骏翰脱口而出。